第62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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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按理来说,听不太懂,也不是音乐生,他们应该会觉得无聊,计划里也是坐一会儿就走。可是很奇怪的是,姜蝶完全不这么觉得。
  也许是甜味的白兰地,也许是卷舌的法语,也许是因为身边依偎的这个人。姜蝶有点喝高,迷迷糊糊地仰头去看蒋阎的下巴,他被拢在蜜蜂黄似的灯光下,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陷在一片蜂蜜里,粘粘稠稠,又漫着甜腻的香气。
  她在这片蜂蜜里现出原形,成了一只贪蜜的蝴蝶,拿头发去蹭蒋阎的下巴。
  而他只是拿手压住她的头发,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不闹,眼睛都没从演员身上收回来一下。
  他面前,杯中的白兰地已经饮尽,已经停下的嘴又拿了一杯她的开始喝。
  过了午夜,有人陆续离场,台上的专场演员换了一拨又一拨,甚至连听嗨的法国人都开始走掉,姜蝶和蒋阎却没有走。
  仿佛他们都彼此都预感到接下来会面临什么,一个他们都期待跨过却又不知该怎么跨过的时刻。
  为此,他们不惜耗在这里,用酒精和音乐作冗长的铺垫,就像是祭祀前需要耐心地铺垫一整套繁琐的流程,好去迎接最神性的那个瞬间。
  *
  演出一直进行到凌晨两点,酒馆打烊,两人才从里头出来。
  巴黎的街道空荡荡,像被捞干落叶的水池,只剩下微风,还有波光粼粼的街灯照在凹凸的卵石路面上。
  两点的微风带着凉意,姜蝶被风一吹,反倒更不清醒,那些酒意发酵着涌上来,逼得她打了个酒嗝。
  在街头拦车的间隙,蒋阎张开他的黑色风衣,将她包住,他的怀中就藏下了一只蝴蝶。
  而蝴蝶的怀中,也藏了东西。
  姜蝶嘿嘿笑着把两只酒杯从怀里拿了出来,说:“送你!”
  蒋阎看见那东西,不禁有些愕然。
  “……你不会醉到把人家的酒杯顺出来了吧?”
  “当然不是!!我还没那么醉!”姜蝶气呼呼地,“刚你去上厕所的时候,我和老板买下的这两只酒杯。”
  “买这个做什么?”
  玩什么谐音梗吗?杯子等于一辈子之类的?他忍不住失笑。
  “你仔细看!”
  姜蝶把杯子凑到他跟前,让他看清,原来杯子上是印着两个图案,各将招牌画拆开。其中一只是印着蹲在锅里的长耳兔,而另一只,印着一个酒瓶。
  “兔子为了酒,可以奋力从水深火热的锅中跳出来。你对我来说也是这样的。其实如果真的来这里交换学习一年,我很舍不得你。但是更因为那个人是你,所以我必须得来。我想自己可以变成更好的人,离开水深火热的人生。”
  借着酒意,真心话说出来就变得不那么困难。
  “所以,它就代表你。”她把印着酒瓶的酒杯推给蒋阎,“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。”
  蒋阎摩挲着杯壁,喉头滚动,说话的嗓音像是从深海传来。
  “好,我天天拿它喝水。”
  她又打了一个嗝,憨笑:“拿酒杯喝水会被人笑话的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不合适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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