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莲珠 第59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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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仅凭袍子、名字和师伯,侯爷不会觉得我就是七公主吧?”含山又回眸道,“是了!侯爷要解嘉南郡主燃眉之急,想把我生造成七公主交差,对不对?”
  她说着佯装生气,下床来摔摔打打地收拾包袱,边收拾边说:“我不过是给侯爷扎针的游医,自然比不上嘉南郡主一片衣角。侯爷眷顾郡主是应该的,可也不必把我抬作七公主去讨好人家!假冒公主是欺君杀头的罪,我可没办法奉陪侯爷,告辞了!”
  她哗地系紧包袱皮,挂在肩上转身就走,还没等她摸到门边,便听白璧成道:“你和秦妃长得很像,是以邱意浓在回春医院见到你便大惊失色!别人没见过秦妃,裕王总是见过的,他一旦想到照着秦妃的模样画出绣像来,你出了侯府便寸步难行!”
  含山脚下滞住,心虚地将包袱背背好。
  白璧成起身走到她身边,说:“我还有一件证物。”
  他掏出一根金钗,递到含山面前:“这是你在许宅用过的,钗头底座烙着司宝二字,这是宫中尚服局的印记,你若非从宫里出来,又如何有这根钗子,难道也是捡的?”
  含山一把夺过金钗,奇道:“这不是被许宅的白衣鬼拿去了,为何在侯爷这里?”
  “你别打岔,”白璧成正色道,“现在说你的事!”
  “我能有什么事……”
  含山转着那根钗子,嘴巴还是硬的,心里却已经虚了。
  “穿着珍稀贡品青蝉翼,拿着烙有司宝印的金钗,戴着价值上万的羊脂玉九莲珠到黔州,寻找娘亲师兄冷三秋的下落,且不说四位师兄拿出的思木盒子价值连城,只是外头的螺钿嵌四君子紫檀木盒,一只便能换到芥子局的约票!”白璧成道,“这一桩一件能瞒得住谁?只怕长留都会起疑心,你却要我视而不见!”
  “那盒子这么值钱吗?”含山不解,“我看着很一般。”
  白璧成无可奈何:“你还不愿松口吗?你可知我冒着私藏公主的风险,将你带在身边,你,你……”
  话说到这里,含山再也装不住了,她微微一笑,垂眸不语。
  “看来我想得没错,冷三秋就是秦妃娘娘的师兄、秦家的军师晓天星。”白璧成退开一步,长躬一礼道:“如此,白璧成重新见过公主殿下了。”
  “殿下这称呼太别扭,侯爷还是叫我含山罢。”含山道,“无论怎样,能遇见侯爷是我的幸事,保着我这些日子平安无虞。”
  “这事好说,殿下请坐,我这里有许多事要同殿下商议。”
  白璧成收了礼数,不由分说摘下含山的包袱丢在一边,又拉着她坐在桌边道:“有件事我着实没想明白,你养在深宫中,是在哪里学的医术?”
  “我师父是太医院院判袁兮风,”含山笑道,“我同侯爷讲过,院正韩大人只看妇人的病,我师父才是全科高手。”
  原来是太医!
  “那么宫里帮你出逃的又是哪一位?”
  “那是我洪大爹,宫人院执事洪刚。”含山收了笑意,“侯爷这次却猜错了,洪大爹既不管铜符也不管宫女,他管着掌罚有过错的宫女太监,同样是二十板子,他叫轻些便能留条命,叫重些便能送去阎罗殿,因此宫里人又怕他又要巴结他,他若要打听什么事,没有问不到的。”
  “一个太医,一个宫人院执事,还有别人吗?”
  含山摇了摇头:“宸贵妃专宠后宫,耳目众多,顾念我的人多了,我也活不到今天。我娘临终前只托付了这两位,他们平日也不敢与我过多接触,只是拨给冷宫的衣食若忘了我,洪大爹便要设法催促,而我师父轮值进宫问脉时,便会到凛涛殿来看我。他们也只能保我活着,却顾不上别的。”
  “那串九莲珠,也是他们给你的?”
  “娘亲临终时留下九莲珠,说若有一日,我被挤兑得活不下去了,便请洪大爹和师父助我出宫,再往黔州去找冷三秋。她走时我只有五岁,洪大爹和师父不敢放我一人出宫。熬了十多年,熬到皇帝定下要我去和亲,洪大爹便同师父商议,说宁可叫我死在外头,也不受这任人摆布的腌臜气。洪大爹护过一个小内监,是在碧坤宫当差的,那天得知兰情先领铜符再去凛涛殿,他便飞跑着告诉洪大爹,我打晕兰情之时,洪大爹还藏在凛涛殿里,没来得及离开呢。”
  那天的情景再次浮现在含山眼前,她打晕了兰情,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,便被洪刚催着换衣裳离开了凛涛殿,当时她没觉得怕,没什么事能比凛涛殿的长夜更可怕,她穿着兰情的衣服,提着兰情要送去国公府的八宝红漆盒,拿着碧坤宫的出宫铜符,从东夷门大摇大摆地出去了。
  “戍卫宫苑的镇南卫指挥使是宸贵妃的母家哥哥,他们看见碧坤宫的铜符,向来是直接放行,既不询问也不翻查。出宫之后,我找了条隐蔽的小巷子丢掉提盒,青蝉翼袍衫便是放在盒里的,也许是宸贵妃送给她父亲穿的,我正要扮了男装上路,因此用青蝉翼换下宫女衣衫,丢掉铜符,再按师父早先的指点,去金市雇了马车出城。”
  她说到这里,笑了一笑:“雇马车的一吊钱还是洪大爹给我的,我不敢带太多钱,宸贵妃给的首饰也没拿,怕被镇南卫搜出来,早知道……”
  “早知道他们不管,你就多带些了?”白璧成笑道,“那么金钗呢?听说宫女太监领铜符出宫办差,一不许带金银首饰玉器配饰,二不许夹带器具,你带着一支金钗,就不怕被查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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